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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正趴在工位的角落更网站，屏幕上是刚做好的文化墙案例缩略图，手指沾了点咖啡渍，想起上周甲方说“就按AI出的样稿改就行”，我攥着笔没说话，心里堵得慌。
刚入行那会给老社区做文化墙，满脑子想的是“高级感”，拉了一堆渐变和莫兰迪色，还加了动态投影，结果剪彩那天，有个拄拐的阿婆拉着我说“娃，这字我瞅得眼花，不如把巷口那棵老槐树画上去”，我当时脸烧得慌，才懂文化墙不是给评委看的，是给每天路过的人摸的。
后来给本地一家机械厂做，甲方一开始要“科技感拉满”，我偷偷找车间的师傅要了几张他们画的操作手绘图，还找了厂里堆废料的旧钢板，把图烫在钢板上，再钉成文化墙的一部分。完工那天，有个师傅拍了张照发给我，图里他的手绘稿旁边贴了个小便利贴——“这是我画的，上次拿奖的那个”，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那是我第一次觉得，做文化墙不是熬稿子，是把别人的日子钉在墙上。
现在AI能出一堆好看的图，能算好所有比例，但我还是会抠那些“没用”的细节：比如文化墙的字间距，有没有照顾坐轮椅的人平视的高度；比如要不要留一块空白，让路过的小孩能画两笔；比如要不要加几行小字，是社区阿婆说的“当年开荒的故事”，不是网上搜来的套话。
有时候也会患得患失，怕客户说我不够“先锋”，怕自己的手赶不上AI的快，但转头摸了摸工位抽屉里那支画了八年图的铅笔，就又踏实了——哪怕只是更一篇网站文章，也不能写得像AI的套话，要像文化墙的每一笔，有温度，有我攒了八年的那些没说出口的劲儿。